三人都站在马车外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气氛有些诡异。
马车里。
慕辞方才上来时,踩到了自己的裙裾,差点栽倒。
温瑾昀见状,下意识地去扶她。
然而,她动作甚快地扶住了窗框,并凶巴巴地警告。
不用你扶!
少女美目圆睁,里面含着浓烈的怨念。
温瑾昀只得给她让位,免得不小心碰到她。
马车还算宽敞,里面放着很多书,中间还摆着一张矮几,矮几上有一本医书,看样子,是温瑾昀方才正在阅览的。
慕辞坐稳后,直接抄起那本医书,将其从窗户丢了出去。
温瑾昀眉头一皱,却并未阻拦。
他转而看向慕辞,语调淡定而温和。
公主,缘何要上臣的马车。
慕辞美眸含怒,旋即,那怒气转为嘲讽笑意。
你说呢。
我为何找你,太傅哥哥不清楚吗?
温瑾昀淡然一笑,眼中却无半点笑意。
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。
不许你去找她。慕辞直入正题,语气透着骄纵和绝然,没有半点玩闹之意。
温瑾昀如玉的眸中覆上认真之色。
他正直且耐心地解释道。
公主,臣并非能通天下事,要医治公主的病症,光靠几张药方是行不通的。
若是公主能主动说明心结所在,臣自然用不着找别人。
可显然,让公主回忆往事,此路更加行不通。
所以才让你不要管啊。慕辞双手微攥,毫无半点被人帮助的感激之情。
闻言,温瑾昀的目光也有了些许变化。
平静的死水,出现一丝波澜。
臣做事,从不半途而废。更何况,此事是夜少将军所托。
慕辞唇角一扬,勾起惑人的弧度。
太傅哥哥,你可真多事。
为什么我的话,你总是不听呢。
你这么喜欢医病救人,做什么太傅啊。
还有,你难道不知道,昭阳姐姐昨晚中毒了吗?
身为未婚夫的你,一不去救她,二不去陪她,算她哪门子的未婚夫啊
温瑾昀从容不迫地回了句。
公主高看了臣的医术。
这么说,你也只是个庸医喽?既然医术不高明,又怎敢大言不惭地来治我的病,还是说,你想着死马当做活马医啊?
温瑾昀没有丝毫恼意,镇定不迫地回道。
臣确实是庸医,但若是治好了公主,庸医便可成神医。是以,公主上次说得没错,臣确实在借公主成全自己的义。
慕辞正要开口反击,温瑾昀又接着道。
可是,除了臣这个庸医,公主还肯让别人医治么。公主早已将自己当成了死马,才会讳疾忌医
自以为是。
那些尸虫,是公主自己养的么。温瑾昀这话题转得有点快,语气淡淡的,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慕辞没有回答。
温瑾昀又主动开口。
公主的外祖父曾任大理寺卿,他正在着手调查此事,或许公主觉得无凭无据,你的侍卫便能安然无恙。
那么,公主可曾听说百密必有一疏?
昨晚圣上龙颜大怒,召集所有侍卫问话。
侍卫们的记性都不差,很快便拟定了昨日公主的所有行迹,以及她触碰过的人和物件。
哪怕能够通过毒发时辰毁灭证据,然而,一旦确定了谁的嫌疑,圣上宁可错杀,也不会放过。
温瑾昀这番话,令慕辞的情绪稍有不安。
而后,她笑了笑,反问。
昭阳姐姐中毒,和我的侍卫有什么关系?
温瑾昀没有说破,冷静且理智地提醒她。
臣若是那个下毒之人,现在就该去找萧大人,主动交代那日的所有行踪
他说到这儿,就不再往下说了。
慕辞有些被惹恼,怀疑他是故意的。
太傅哥哥说不下去了吗?承认吧,其实你也没那么聪明。
温瑾昀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头也不抬地说了句。
臣只是口渴了。
说着,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茶润嗓。
见安阳公主期待着下文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他又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慕辞有些着急。
你到底说不说!
说什么?他明知故问,云淡风轻地将茶盏放回到矮几上。
慕辞皱起眉头,可是,就连生气不满的表情,也是这般娇俏可爱。
温瑾昀见她不言语,又要伸手去拿茶盏。
这回,慕辞反应甚快,赶在他前面,将茶盏夺了过来。
不许再喝了!她恶狠狠地瞪着他,再不说,我就让阿护杀了楚安,再把你给杀了!
然